
文编|凌洋配资365
一家被外界称为“宇宙最大医院”的顶级医疗机构,一年药品采购入库金额高达40亿元,每天超过两万人涌进这里求医问药。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这扇救死扶伤的大门背后,有人把药品采购审批权当成了提款机。

一个药学主任,12年时间,帮药企卖出去10多亿的药,自己拿走近两千五百万,更让人后背发凉的是,这笔钱还是按“利润三分之一”的提成比例算出来的。
国家医保局2026年7月28日通报了这起案件,通报显示,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早在2024年7月22日就已作出判决。

被告人张某坚,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药学部原主任,非法收受药品和医疗器械销售商现金、购物卡等财物共计人民币2547.5万元,外加美金1万元,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230万元。

这起案子最扎眼的地方,是一个叫做“三分之一”的约定,2010年到2022年,张某坚先后和药学部副主任李某、副院长王家祥合谋。
他们为代理商李某星代理的药品打通关节,进院审批、更换配送公司、保证业务量、确保回款,一条龙服务,作为回报,代理商卖药赚的利润,张某坚要拿走三分之一。

头孢克肟胶囊、核糖核酸注射液、黄芪多糖注射液、雷贝拉唑注射液……19种常用药就这样进了郑大一附院。
累计销售金额10.45亿元,代理商获利7300多万元,按三分之一算,张某坚应得2433万元。

我觉得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收红包、拿回扣了,这是一种企业化的利益分成模式,药品进了医院,卖了多少、赚了多少,全都算得清清楚楚,一个公立医院的药学主任,硬是把公家的采购权变成了自己的生意经。
为了躲避审查,张某坚没有直接拿钱,他授意代理商李某星代为保管这2433万元,随用随取。
一审庭审时,他还辩称赃款“由他人代为保管、未实际到手”,属于“犯罪未遂”,希望法院轻判。
法院终审认定,张某坚对赃款拥有随时支取权,受贿既遂,这一判定彻底堵死了靠“代持”逃避重罚的漏洞。

张某坚在郑大一附院药学岗位上一干就是29年,2022年,他还主持开发了药物临床试验辅助药品管理系统,实现了处方前置审核。
一个搞了多年药学信息化的人,自己却用最原始的方式收钱,系统上线后药师审核比例达到100%,可他自己对金钱的审核却出了问题。这反差让人唏嘘。
更让人震撼的是涉案规模,河南药品阳光采购网数据显示,仅2021年,郑大一附院药品采购入库金额就高达40.29亿元。
张某坚案中,仅一家代理商代理的药品就卖了10.45亿,国家医保局通报称,一审案源已于2025年第一季度下发。

河南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按照信用评价制度,共穿透代理商“马甲”背后的医药生产企业10家。
西安迪赛生物药业、海南中兴元医药、武汉同济现代医药科技等企业均被评定为失信等级,其中3家涉案企业拒不纠正,已按规定被采取约束处置措施。
其实这起案件最值得深思的不是张某坚一个人拿了多少钱,而是10家药企、多名医院管理层能形成这么长的利益链。

药品从生产企业到代理商,再到医院药学部、副院长,最后到患者手里,每一个环节都有人在分钱。
10.45亿的销售流水,最终买单的是谁?是每一个在这家医院开药、用药的患者,药价里有多少是用来“打点关系”的,没人算得清。
这起案件还牵出了更大的窝案,郑大一附院原院长阚全程,2025年5月被河南省纪委监委通报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原副院长王家祥更早之前就被开除党籍和公职。

一个药学部主任的落马,撕开的是一张覆盖院长、副院长、药学部正副主任的腐败网络。有媒体披露,2023年河南医疗系统“倒查20年”的反腐风暴中,郑大一附院多名主任被要求配合调查。
国家医保局在通报中给出了一个定性:医药商业贿赂本质上是通过给予不正当利益收买医院进药和医生处方权,干扰正常诊疗行为,妨碍公平竞争,哄抬医药价格,损害患者利益。
贿赂多少成了评价选择药械的标准,受贿人本应指导临床合理用药,采购质优价宜的药品,却将职责抛诸脑后。

2433万这个数字背后,是一个更残酷的现实,郑大一附院被称为“亚洲最大医院”,日均接诊超过2.3万人次。
这么多人来看病,吃的药里面有多少是“关系户”产品,没人知道,张某坚案暴露的不是一个人的贪婪,而是一个系统的漏洞,药品进院的权力过于集中,监督机制形同虚设,一个药学主任就能决定十几个品种进医院,一卖就是十年,这本身就说明问题。
案件尘埃落定,张某坚获刑十一年,但这个案子留给医疗行业的警示远没有结束,10家涉案药企被追责,3家拒不纠正的企业被处置。
国家医保局的穿透式惩戒正在释放一个明确信号,靠行贿打开医院大门的路,越走越窄了,可对普通患者来说,他们只关心一件事,药价什么时候能真正降下来,毕竟,那2433万的分成,每一分都来自患者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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